朝鮮觀光創匯事倍功半 封閉國策礙吸客

【明報專訊】過去一年，朝鮮加緊步伐推進落成全新的觀光區，以去年7月啟用的元山葛麻海岸度假區為首，到本月竣工的鏡城郡溫泉和海濱度假設施，都可印證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積極推動旅遊創匯帶動經濟的雄心。惟朝鮮的外交封閉政策和面對的國際制裁，使其外國遊客增長非常有限。然而，韓國統一部官員上月底分析指出，朝鮮今後拓展旅遊觀光產業的力度只會有增無減，預計金正恩在稍後召開的朝鮮勞動黨第九次代表大會上，將確立建設更多的地方旅遊文化區計劃。

旅遊業不受國際制裁 金正恩力推

朝鮮鏡城郡的全國最大溫泉休養設施溫堡勞動者休養所（溫泉設施）和鹽盆津海濱公園旅遊區本月下旬竣工，金正恩更親自視察前者，留下在浴場跟「阿珠媽」（大嬸）閒聊的相片，成為國際傳媒熱話。

觀光業是朝鮮核問題出現以來，少數不受聯合國安理會制裁限制的行業之一。金正恩執政以來一直積極推動觀光業，務求使之由過去側重「政權宣傳」轉變為「創匯產業」，例如早在2014年已宣布把金剛山和元山合併為「金剛山-元山國際觀光特區」，翌年再宣布把白頭山（中國稱長白山）山腳的三池淵市建為「茂峰國際觀光特區」，又在2014年起將平壤國際馬拉松擴展至外國選手參與（疫情期間停辦後去年復辦）並藉此收取強制旅行團費和參賽報名費。金正恩表明要採取前瞻性措施，有特色地利用體育旅遊資源、休閒旅遊資源和觀賞海景旅遊資源等海岸旅遊資源，「所有市、郡要靠海吃海、靠山吃山，有旅遊資源就發展旅遊業，以此推動地方經濟走上穩定的發展軌道」。

元山葛麻度假區去夏揭幕成焦點

然而，朝鮮觀光業在新冠疫情期間的封鎖邊境政策受重創，直至去年才開始有放寬的趨勢，但焦點與其說是旅客數字增長，倒不如說是重點觀光基建的出台。最受注目的項目正位於金正恩官方出生地元山市的元山葛麻海岸度假區，後者去年6月由金正恩主持竣工典禮，在7月揭幕後，金正恩還刻意安排來訪的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作為首名到訪該度假區的貴賓。在金正恩父親官方出生地（實際出生地有爭議）的三池淵市，其觀光區也有5間酒店上月落成，金正恩攜同女兒金主愛主持典禮，強調白頭山周邊適合發展配合滑雪等活動的設施，期望可成為「朝鮮及各國人民常來的地方」，強調盼以旅遊業為推動地方發展的主要動力。

與此同時，朝鮮加強培訓旅遊服務業人才。脫北者在韓國經營的網媒Daily NK本月初報道，每10名今春畢業的朝鮮應屆中學畢業生就有六人以報讀商學院為第一志願，最熱門志願科目是酒店管理、餐飲、商品陳列與銷售等。

政策環境所限 訪客少於服務人員

觀光業需要旅客支撐，這卻是朝鮮的弱點。以元山葛麻度假區為例，區內客房可容納2萬人，朝鮮官方原期望每年可接待逾百萬人次，但開業半年門可羅雀，訪客人數還遠不如服務人員，現實是該度假區基本上只開放予俄羅斯旅客，但每個月只有幾團合共數十人來訪，每次逗留也只有兩、三天。

朝鮮不承認韓國護照，又拒向日本護照持有人發簽證，而且疫後仍未正式開放中國人旅遊，換言之，朝鮮四大鄰國中，目前只有俄羅斯人可赴朝旅遊。惟行程通常約一周的訪朝旅行團每人收費約1800美元（逾1.4萬港元，包括四星級酒店、一日三餐、交通、簽證、保險和俄語導遊），比俄羅斯人平均月薪多逾六成，非一般人能負擔。另一方面，俄國公民往土耳其、泰國、越南旅遊可享免簽證逗留，赴埃及的網上簽證辦理時間不超過7個工作天，朝鮮簽證卻必須於出發前最少一個月辦理。

與此同時，另因朝鮮拘留外國公民和暗殺金正男事件，美國和馬來西亞禁止公民到朝鮮旅遊，英國等多國也以安全顧慮等為由勸喻國民避免前往。朝鮮現時基本上只接受旅行團入境，不開放自由行，而且進出朝鮮的客運航線自2020年防疫封鎖邊境起未完全恢復，交通選項少且班次疏。

韓國《首爾平壤新聞》上月援引平壤外交消息人士報道，朝鮮打算今年初開始擴大接待來自中國、俄羅斯、歐洲以及東南亞國家（例如越南、新加坡和柬埔寨）的外國旅客。報道指朝鮮當局已跟出入境管理局、衛生省磋商好，計劃重新開通中國丹東經朝鮮新義州到平壤的國際列車，其他擬向外國人開放的還有陽德溫泉、元山觀光區，以及毗鄰中國吉林省琿春市和圖們市的邊境區。韓國慶南大學遠東問題研究所教授林乙出相信，中國旅行團遊客遲早大規模到三池淵觀光。

問題是朝鮮政策變卦是等閒事，平壤去年2月底原開始接待中國、澳洲和歐洲多國旅客到東岸羅先經濟特區但3周後即喊停，元山葛麻度假區也一度發表公告稱「暫不接待外國遊客」，原因皆不明。

明報記者

（亞洲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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